距離二十一世紀 808 日(1998 年 10 月 16 日)
作者:鄭泰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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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美女之不可追

  如果你是男士,如果你曾經追過求過一個許多人公認的美女,而且如果你本身的條件不是很吸引人、魅力缺缺如本文作者,你就會知道這種「工作」是多麼的艱辛,困難度有如挾太山超北海,競爭者多如過江之鯽。再加上如果你之前不太知道有多少人在追求她,一旦投入,你才會發現平靜的水面之下,暗潮竟如此洶湧!

  你以為你僥倖沒有在一開始就出局,事實上接著要使你生不如死的苦難才正要開始呢。你開始感到她對你還算友善,但你不久就以你的本能發現,她對所有的追求者都這般友善。假想敵很容易被發現,你只要觀察一下誰在跟你做一樣的事就行了。你感到一陣酸溜溜,但你真的不該怪她,換了你,有一片森林在手,誰想急著選一棵樹?

  你想盡辦法對她好,讓她知道你有多在乎她,但得到的回應永遠與你的付出不成比例。例如說,你要約她,你一定得空出整個禮拜的空檔──兩禮拜更好──以期待她滿滿的行程表上偶然出現的空位。經過幾次下來,你簡直累死了,倘若你萌生餒意,自忖:「為什麼我要為了這一朵花,放棄整個花園?」天啊,多麼愚蠢的想法!你的正確處境是沙漠才對,別以為你還有退路!

  接下來的慘況是可想而知了,你終於因為真心(面對美女,誰不真心?)而撐不下去,告白了。你無法忍受到了這個程度還繼續做普通朋友,於是選擇了逃避,不再想她。你過去幾個月的生活,抽掉她,簡直一片空白,這樣浪費生命,到底是為什麼?而另一方面,她的生活抽掉你,就像中秋節台北車站的返鄉人潮減少了一個人,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同。這就對了!自始至終,你都是個曾不能以一瞬的過客,別錯估自己的重要性了。

  冷靜下來之後,你開始反省:「我了解她嗎?除了美貌之外,我喜歡她什麼特質嗎?我……」一連串的否定,似乎也否定了這一段時期自己的價值。事實上,本來就沒有什麼可以肯定的。男人啊男人,當你尚未功成名就之時,要求什麼都是無意義的。

  痛定思痛,悟已往之不諫,覺今是而昨非,你得著了一個結論:美女不可追。為了避免這種可憐相佔去自己和天下無辜男士生命中太多的篇幅,決心寫下如此如此之自白,以昭來者。

[後記]
這篇是和〈論美女之不可不追〉同一天寫的。